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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手扶正发间的白玉兰,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珠帘晃动的脆响,那声音清脆而又悦耳。
十二扇描金屏风次第展开,沉香木的香气混着龙涎香从殿内漫出来,那股香气浓郁而又醇厚,弥漫在空气中。
安陵容望着自己绣鞋上微微颤动的珍珠,那珍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。
忽然想起昨夜特意在鞋底垫的软缎——前世她因紧张踩到裙裾跌倒时,皇后掩在团扇后的冷笑比景仁宫的地砖还冷。
那跌倒时“扑通”的声响,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风掠过九重宫阙,将远处内监的传唤声吹得断断续续,那声音仿佛是从远方传来的呼唤。
安陵容最后理了理袖口暗绣的缠枝纹,抬眸时瞥见东侧游廊闪过一截明黄仪仗的流苏,那流苏在风中轻轻飘动,仿佛是权力的象征。
数十盏宫灯在晨雾中依次亮起,照亮了凤尾图案的朱漆廊柱,却照不亮珠帘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,那阴影仿佛是未知的恐惧。
鎏金铜雀衔着的宫灯忽然晃了晃,安陵容踩着最后一粒珍珠落地的声响踏入殿中,那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。
汉白玉地面倒映着十二重锦缎帷幕,那倒影美轮美奂,仿佛是另一个世界。
金丝楠木屏风后隐约可见凤纹翟衣的流光,那流光璀璨夺目,让人眼前一亮。
她的绣鞋踏过三年前曾沾染血渍的砖缝,细密的珍珠暗纹刚好遮住那道裂痕,仿佛是在掩盖过去的伤痛。
"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,年十六——"
掌事太监的唱名声撞在蟠龙柱上,碎成细小的回声,那回声在大殿中久久不散。
安陵容垂眸盯着香囊上颤动的流苏,却用余光将整个大殿的布局刻入眼底:东侧鎏金兽首香炉腾起龙脑香的青烟,那青烟袅袅升起,带着一丝神秘;西面十二幅缂丝屏风后藏着掖庭女官的朱笔,那朱笔仿佛是命运的判官;正中九凤衔珠的宝座前,太后最爱的红嘴绿鹦哥正在金架上扑棱翅膀,那翅膀扑棱的声音,打破了大殿的寂静。
"抬起头来。"
这声音如淬冰的银针,刺得安陵容颈后寒毛倒竖,那寒意顺着脊梁骨蔓延开来。
她缓缓仰起脸,正对上皇后嵌着东珠的钿子,那钿子华丽而又威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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