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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(第2页)

宁倦连头发丝都开始僵硬了。

温暖的、带着些梅花的清冷与药的苦涩的气息从身后拂来,将他笼罩其中,握着他的手有些微凉,却不失力度。

除了幼时母妃会将他抱在怀里护着,从没有人这么靠近过他。

陆清则认真地带着宁倦写了几个字,看出他的不自在,松手退后放开他:“陛下自己写几个字试试。”

身后的气息撤开的瞬间,宁倦的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。

旋即心底又升起些微失落,仿佛不舍一般。

他蹙蹙眉,甩开那些没来由的念头,依照陆清则教他的姿势,缓慢地重新又写了几个字,进步肉眼可见,方才还东倒西歪的字,这会儿至少能爬起来了。

调整握笔的姿势有点难,毕竟成了习惯,但宁倦再提起笔时,竟然就再也没有错过。

陆清则欣慰不已――这是他带过最省心的一届学生。

虽然这学生目前还没叫过他一声老师。

信任度还不够啊。

陆清则幽幽想着,将自己昨日从下午勤奋耕耘到晚上的画册拿过来:“接下来就先给陛下讲故事吧。”

宁倦秀气的眉尖一蹙:“故事?朕又不是小孩儿,听什么故事。”

“……”这孩子缺乏良好的自我认知能力,陆清则微笑着顺着道,“是讲给帝王听的故事。”

闻言,宁倦脸色稍缓,眼底藏着好奇,小下巴一昂:“那讲吧。”

这本画册是《帝鉴图说》,陆清则大学时看的,选修课上教授让选一本书写论文,拜论文所赐,记得十分牢固,书里上部讲皇帝勤奋工作的故事,下部是倒行逆施的后果,连文带画,给幼帝入门讲学,再适合不过。

画得妙趣横生的小册子摆到面前,宁倦不免怔住。

结合昨日陆清则不愿让他看到小福子溺死的景象,他此刻才真正确认了,陆清则不是在做戏,而是的的确确把他当做个小孩子来看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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