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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无论是两侧长着各色野花的青石路,还是白墙青瓦旁正抽嫩芽的垂柳,又或是树下的石桌,看起来都顺眼极了。
“你醒了?”
突然响起的清脆声音将容锦吓得后退半步,四下环顾,却始终没见着人影。正疑惑时,却只见有人影一晃而过,竟是从屋檐上径直跳了下来。
是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少年。
看起来年纪不大,眉眼间还带着些尚未褪去的稚气,皮肤是那种有些病态的白,像是不常见日头的。他天生一副笑眼,又仿佛看什么都带着些好奇,哪怕出现得这般唐突,也叫人生不出多少恶感。
容锦见他手中笼了只受伤的小雀,也算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房顶了。
“咦?”少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疑惑道,“你看起来怎么和昨夜不大一样?”
容锦被问得一怔,想了想,斟酌着措辞答道:“兴许是未上妆的缘故吧。”
为避免少年再问出旁的,她反问道:“此处是?”
“这是公子的别院,他昨夜将你带了回来,”少年甚至不需要再追问,就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,“苏婆婆做我最爱的桃花酥去了,你若是有什么事情,过会儿问她好了。”
容锦听出来了,这位苏婆婆应当是别院的管事。
此处看来并不似黎王府那般等级森严,仿佛也没有多少伺候的仆从,只是沈裕偶尔才会过来住上一晚的地方。
她没被带回沈府,不用面对世家大族的排场,兴许也不用时常见到沈裕,算是好事了。
苏婆婆到来时,容锦正在帮着商陆救下来的小雀上药。
她小心翼翼地系好了包扎的纱布,还未见着人,倒是先嗅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,当即被勾起了馋虫,饿了许久的肚子也随之叫了声。
“姑娘何时醒的?是老身思虑不周,怠慢了。”苏婆婆看起来年过半百,斑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她放下桃花酥,见容锦这弱不胜衣的模样,叹道,“昨夜仓促,别院并没合适的衣裳,只好暂且委屈姑娘了。”
容锦连忙站起身,屈膝醒了一礼:“有劳婆婆费心。”
“你也不早点去传话,倒在这里胡闹。”苏婆婆点了下商陆的额头,虽是责怪的话,但语气却和蔼极了,“去,叫厨房把灶上一直热着的饭菜送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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